2014年8月23日 星期六

T:最美的愛是成全

人來人往的車站,T還是一眼就認出她的背影。

當年單純可愛的感覺不減還添了幾分女人味
心加速怦怦跳著
T在原地躊躇不前
猶豫該不該踏出腳步大方打聲招呼
卻意外和她有了眼神交會。

她眼裏透露出驚訝
同時下意識握了握身旁人的手
這時T才看見原來旁邊還站著她的另一半
同時也是T當年最好的朋友
T隨即冷了冷眼光,轉頭注視前方。


那麼多年過去了,還是不甘心
還是忍不住回想起兩週年準備出門慶祝的前一晚
她吱吱唔唔地說著有事要跟T告白

「其實私底下跟妳最好的朋友...」
電話那頭她就這麼哭了T的腦中頓時一片空白

等不到T的回復,她又補了一句「..對不起妳..」

T也哽咽了,但還是小聲安慰她
「別哭了,妳乖乖睡,晚安以後明天就不相見,既然心不在我身上了,失去我不會挽留。晚安。」
說完便掛上電話,她也不曾再回撥。

依稀記得那一夜淚如洪流
沖散所有思緒同時也迷失自我
實在想不透到底在哪個環節出了錯?
為什麼曾經相愛的她
明知道這樣會讓自己難受
卻還是如此輕易就放手?

以為最美的愛是成全
還以為人啊只要閉上眼就能漸漸忘卻
直到後來才發現一切有多愚昧

當時為了讓故事畫下一個完美的句點
所以不得已選擇了成全
卻在之後必須在人前重複上演著
「我沒事我很好已經都過了」
這種自欺欺人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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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所有記憶通通湧上,突然間好像快喘不過氣
搖了搖越發沈重的腦袋,還是昏昏沈沈醒不過來

「T!妳還好嗎?」聽見女友從月台出口緊張的小跑步過來
「是不是不舒服?抱歉讓妳等我那麼久。」

女友擔心的聲音,讓T總算慢慢能調整回呼吸
「沒事啦只是有點餓,我們現在就回家吃飯。」

「七年快樂!」女友從包包裡拿出一份禮物,又用力抱了抱自己。

透過女友緊緊擁抱的臂彎
T發現她和當年的好友此刻卻低下頭
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

「七年快樂,我們趕快回家吧。」
牽著女友的手,腳步輕快走過她們身邊
突然間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心裡明確了起來。

原來這麼久以後她留下的所有,
不過也剩初見面悸動的那一刻。

V的愛情故事只有十天

V的愛情故事只有十天。

剛進新公司的V在同事聚會中認識了她
那時的彼此各自有伴
互有好感但也僅止於好感的階段。

某次她從同事嘴裡得知
其實V表現出那種"我和另一半很甜蜜很幸福哦"的感覺
原來只是假象
於是她莫名在意起V的一舉一動
也默默以旁人的角色關心當時一點也不好的V。

隨著V終於結束令人疲憊的感情
她們很自然的開始密集聯絡與碰面
就在那時她也恢復了單身
她們共同擁有了一段甜蜜時光。

V的母親身體很不好
總是很擔心自己有天會為了母親不顧一切的搬回家裡
V還記得那次面無表情的宣讀了這個無情的判決
甚至直接了當告訴她沒有什麼可以阻止這一切
自己終究會選擇回到母親的身邊
她聽完只是摸摸V的頭淡淡地說
「我明白,到時只有一條路可走」

正當V預備為了這句話感傷
卻又聽見她接著說
「如果不是你繼續留下,就是我陪著妳搬回老家」

就這句話
擊破了V總是堅強的外殼
倒在她懷裡哭得像小孩
第一次,V不再只有談戀愛的想法
只想被她緊緊牽著走過生命的每個階段。


可是V的愛情故事只有十天。

那天聽到同事說著她前女友回來的消息
V雖然一點也無法冷靜卻還是安慰自己沒什麼好擔心
下班後急急忙忙回家,卻不見她蹤影。

她就這樣消失了兩天
一句話也沒有交代
兩天後她帶著疲累回來
看著V滿溢怒氣的雙眼
什麼也不解釋僅僅告訴V今天處理好她就回來
也不管V聽完氣得衝上來對她搥了一下又一下
只是緊緊抱著V說著
「沒事沒事請等我回來。」

她食言了,再也沒有回來過
共同的朋友告訴V她曾於聊天時
說著最後一定會是她陪在V身邊
要V再給她一些時間
V無力的攀附著最後她說的那句
「請等我回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了
V從同事討論的話題聽聞
她和前女友感情和好如初
大家都覺得回到前女友身邊的她真的好癡情
只有V心裡大聲嘶吼著這一切到底哪裏出了錯,為什麼要丟下我。

以淚洗面的日子並沒有遠離過
V甚至卑微的告訴自己就算她只是寂寞才會想起也沒關係
這些委屈卻再也不曾盼來她的歸期。

到底是愛還是恨,V也分不清
疼是叫不出口也吞不進去的野獸
霸佔一顆傷口未曾痊癒的碎心
囂張的用回憶撕裂每個試著復原的企圖
只能越填補越破。


最後,V的愛情故事終究還是只有十天。

指路人,K

夜深了,K還沒入睡,
手指輕快的在鍵盤上跳著舞,
伴著清脆打字節奏寫出一篇篇扣人心弦的文章。

她是個很會講故事的人,
她能將別人的愛情化作一個又一個故事情節,
再在每篇故事的結尾給予一個指南,
她給了茫然又無所適從、在愛情裡迷了路的羊兒方向走,
但是身為指路人的K,對自己乏味的人生卻是什麼也寫不出來。


「或許,有一天也會有人讓我的人生,可以有點色彩」

K只能這麼想著,
然後持續奮力的寫著。

有決心的N

N是個很有決心的女孩,
她將蓄了多年的及腰長髮一口氣剪短,
已經很瘦還是忍受飢餓每天瘋狂運動很有毅力的減重,
一切都只因為聽說喜歡的她欣賞短髮瘦弱的女孩。


就怕有一天會不小心就錯過想緊握在手裡的緣份,
所以N牢記她一字一句,默背她每個過去,
把以前到現在的她通通刻劃進骨子裡,
複製著她的喜怒哀樂,感受她的一切。

就算,本來是個淡如開水的女生,
沒什麼多餘的表情、不說多餘的話、不結交額外的朋友,
害怕這樣的自己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N學習放肆的談笑、學習話裡藏著春色無邊的暗示,
像是變了個人似的重生,用嶄新的面貌出現在她面前,
並且順利的獲得了自己一直渴望的愛情。


可是那天N卻紅腫著雙眼來見我


「分手了,我好累,她要的樣子我真的做不來,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我就開心不起來」

 「我可能不夠愛她」
她一臉倦容,表情空洞為這段無疾而終的戀情下了定論


「其實當妳為了她賠掉原來的自己,這已經不是愛不愛情的問題,
因為妳從一開始就不夠愛自己,失去了自己,
就算偽裝的再好都不過是個被假像制約的魁儡,
告訴我,朋友,一個沒有靈魂的魁儡要怎麼去感覺?」


看著N已經失去光芒的雙眼,我緩緩道出口

被溫暖的心,DD

DD是個冷漠的台北人,
每天快步走過一如既往的街景,
從沒因為花色漸紅、綠芽漸長而駐足停留,
就像大部分居住在這異常忙碌城市的居民一樣。


那天,DD正苦惱著工作上的事,
一個不留神就狠狠撞上了脖子掛著沉重單眼的女孩,
那是一個戴著厚厚眼鏡,走在台北街頭肯定不會被注意的她。
DD滿腦子都是公事,便漫不經心道了歉快步離開,
直到幾小時後接了通陌生來電才發現自己竟然掉了錢包,
她著急得將DD的錢包送了過來,滿頭大汗都來不及擦,
DD給了個準台北式既客套又略帶距離的道謝,
卻得回她溫暖又靦腆的一笑,
這一笑就撞進了DD那幾乎不留縫隙的心。


她熱愛攝影,帶著DD上山下海的補捉美景,
平常不留心的小花小草,透過她的鏡頭一補捉就是另一個世界,
DD就愛她不管對什麼東西都會有的人情味,
跟著她就連台北這樣的城市都有了溫度。

直到她瞞著DD答應了公司外派海外的工作,
明明知道她到處跑就是因為喜歡用相機來補捉各種美好,
但卻怎麼也無法忍受她要飛到離自己那麼遠的地方去,
DD任性的要她在攝影和自己之間做出選擇,
縱使她苦口婆心勸說也無法讓DD改變心意。

於是這段戀情在最燦爛美好的時候,硬是被按下了快門鍵,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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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飛走了」
DD攤坐在椅子上,滿臉落寞玩弄著冷掉的咖啡告訴我,


「親愛的,妳不能要求什麼事都停留在最美的時刻啊,
酸甜苦辣沒嚐遍又怎麼會分辨?執著必須用在對的時間,
別為了不必要的堅持浪費了一個能真正感受人生的機會呀」

我將寫著她海外手機號碼的紙條和事先寄放在我這的卡片塞進DD手心,
望著DD臉上由錯愕到綻放出笑容的瞬間,
我也陪著她痴痴笑著,心裡還想著
"這瞬間綻放如花開般美好的笑靨,絕對不輸這世上最美的哪個風景。"